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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快艇就靠了岸，成默伸手摸了下裤袋子里丈母娘给他的一个“哨子”模样的东西，跳上了码头……

湖风撩起了他的头发，成默回头看了眼远处的小岛，一束月光的倒影在起伏的波澜间摇晃，诡异的如同遥远的电波。

理想国（11）

成默走在简易的防腐木码头上，在寂静的夜晚“嘎吱”、“嘎吱”的声音格外响亮，背后的机器人管家还在系绳子，能听见清晰的波浪摇晃快艇的响动。稍稍翕动鼻翼，淡淡的湖水腥气掺杂着冷杉林散发出来的山野甜味涌进鼻腔，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些。成默举目，不远处层层叠叠的冷杉在月光下摇曳，如同一片巨大的阴影，这片阴影在泛白的天空下，勾勒出了以白色宫殿为中心的庄园轮廓。宫殿灯火通明，似旷野中的炬火，给了成默些许虚假的慰藉。

但不管怎么说，听起来，闻起来，看起来，这都不过是个风景怡人的林边湿地。

然而，这一切如今在成默的大脑里变得诡异极了。

他走下了码头，就看见不远处的草地上支着一顶米黄色的帐篷，穿着猎装的老丈人正坐在帐篷边，准备用滴油点火器点燃一盆篝火。

“嘿！亲爱的成，结果怎么样？”

柴油的味道在微凉的空气中弥散，接着是苏格拉底·奥纳西斯和成默自己的影子在草地上跟随着火焰一起腾了起来。

成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，顺便也看到了苏格拉底·奥纳西斯脚边的双筒猎枪，火光中棕色的木柄如水般润滑，枪筒和木柄的连接部分雕刻着精美的奥纳西斯家族纹章，整把枪都透着一股古老的味道，像是用来猎杀吸血鬼的玩意。

不过成默的视线只是在那柄双筒猎枪上停留了一下，他马上就抬起头说道：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……总之，收获还是挺大的，不过很难说，是好是坏。”

苏格拉底·奥纳西斯微微一笑，冲成默眨了眨眼睛说：“有收获就是好事。”

“但愿吧！”

“看样子你不像上岛时那么乐观了。”苏格拉底·奥纳西斯端起了搁在他身旁折叠椅上的烤盘，“来，和老头子一起愉快的吃点烧烤，喝杯酒，再泡个妞，一切烦恼就全会忘掉。”顿了一下他又说，“不，泡妞还是算了，一看你这榆木脑袋，就是那种只会等着妞来泡你的……”

成默心道老丈人看人真准，瞥了眼托盘里一排猩红的肉块，想起“理想国”的秘密，就不是很有胃口，勉强笑了下说：“不了，苏格拉底叔叔，我现在并不想吃东西。”

“哦！那也太可惜了，这可是我亲自打的梅花鹿，才放了血没多久，等下配一杯鹿血酒，绝对是至高无上的享受……”

说着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美艳女仆就将烤架给端了上来，动作轻盈的架在了篝火之上，于是苏格拉底·奥纳西斯开始给烤盘里的鹿肉刷油。

从女仆的动作上，成默无法判断她们是机器人还是克隆人，不过如今这已经无关紧要，他看着动作肃穆的老丈人，开口说道：“苏格拉底叔叔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
苏格拉底·奥纳西斯挥舞了一下在火光中油亮的毛刷，笑道：“去吧！去吧！”

成默说了“再见”，便心事重重的转身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，才走了两步，就听到老丈人在背后大声说道：“成，虽然这里不是我们的国，但也不用太担心，它有它的运行逻辑，认真看好那本《法则》就行。”

他停了下脚步，回头勉强笑了下说：“谢谢您的教诲。”

“教诲算不上。”苏格拉底·奥纳西斯拿起脚边的那杆双筒猎枪抛向了成默，“拿着，除了你自己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
成默稳稳的接住猎枪，回答道：“明白了。”

苏格拉底·奥纳西斯用毛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笑道：“记住，这把枪是用脑子开的！而杀人的话……得用心。”

成默点头，将猎枪背在了背上。

“就这样吧。”苏格拉底·奥纳西斯用钢叉将刚刚涂抹了黄油的鹿肉架在了篝火上，开始专注的烤起了肉。

成默继续向着大门的方向走，当他走到大门口时，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已经为他推开了大门，门外那条幽深的森林步道间隔着好几米远才点缀着一缕依稀的光，远远看去在一片黑暗的森林中如同小小的萤火虫。

不过背上的猎枪给了成默不少的安全感，他不疾不徐的走出了大门，沿着来时的路向着“冬宫”进发。

……

连续安稳的睡了这么多天，这天晚上成默却难以成眠，他将猎枪摆在了手边，却依然觉得这间十九世纪装潢的屋子里，潜伏着数不清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。他稍稍起身看向了西丝拉伯格所站立的墙角，那双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晶晶的，像是反照着月光的猫眼。

“西丝拉伯格，西丝拉伯格，开灯。”

“好的，主人。”西丝拉伯格说。

灯立即全部被打开，瞬间把房间照的雪亮，成默虚了下眼睛，不敢完全把眼睛闭上。即便智能机器人